川三

web:川川湖海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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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花快醒了,黑瞎子示意我们把台灯打开。我这才在暖黄色灯光中注意到四周低调素净的装潢,很是小花的风格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私人医院,想不到大佬的顶层专用房是这样的。

黑瞎子迎着他的目光笑了一下,给他擦了擦脸,就把毛巾滑进水里,端着盆起身离开。
小花的目光跟着流动了几秒,就暗幽幽地飘下,落到我身上。
他还在治疗期,现在全身都没法动,我曾经有过短暂的体验,吞个口水都容易呛到。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坐在了黑瞎子之前的位置上,这好像是个特殊魔力的位置,坐上去就忍不住要关心小花,这已经成了过度关心。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特别蠢,小花身上全都是伤,肯定哪里都不舒服。

“脖子,”没想到小花皱了皱眉,开口,“有点凉。”
他往后仰了仰,意思明显。我的手有些冷,疑虑了几秒,掀开一层被子。往他温热的脖颈间摸索。摸到一个比我手指暖一度的金属物,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谁还有什么后招吧?手一抖,我发现那东西还有个细蜡绳,是戴在小花颈上的。
那是个十分光滑和古老的戒指,花纹还很复杂,看不出是雕的什么东西。我瞬间就懂了,瞎子在墓里已经明显得不行了。

“给我看看。”小花的声音虚弱但毫无犹豫。

“看什么?”黑瞎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花听到这句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
听说两人还在吵架,小花醒了也是让黑瞎子治眼睛,但是这货坚持说要等他伤好了才肯离开。
最后那场对话止于一针镇定剂。此后小花再提,他就把话题支走,再也没回答过。
我先前觉得黑瞎子怎么就不曲线救国先哄一哄,电话里说不清楚,今天见到了小花的症状才知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严重性,黑瞎子说小花在床上裹得严严实实,不能动弹,无异于被绑着,很容易会进入原先的状态。

而小花看样子还不知道自己昏迷中时不时会陷入梦魇,冷汗就是那些时候出来的,瞎子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换热水。和那时候一样,我们呆了一小会儿就听见他颤颤巍巍叫了好几次瞎子,每一次黑瞎子都会弯腰抱住他,亲亲他的额头,小花贴着他才会慢慢安静下来。

我想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他,小花肯定会一副:“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破事害怕,不就是点皮肉伤吗”的嫌弃表情看着我。
但有时候神经能承担的远远突破心理的平衡。潜意识里的绝望仅仅需要一个人,一个致命的摧残点就足够让天生要强的人受莫大侮辱。
我们都研究过汪家人的严密系统,里面就都包括心理攻防。小花在清醒的时候还很正常,已经实属不易。

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也不愿揣测他当时的心理。寻仇,泄愤。我们也会,千百轮回。他已经够苦了,我只希望他好。
伤害已经造成,而现在只有一个人能给他成双成倍的依靠,我想到小花之前和我合计的话,我怎么舍得劝他丢他一个人去做事呢?

体会到夹在中间很是尴尬,不知为何,几次我都灰溜溜的挪步。

黑瞎子走到对面床边,自然地伸着两个手臂把被子拉了拉,我看见小花咬着下唇,别过脸去。黑瞎子勾了勾嘴角,就往下按了按,作势用被子把他压牢,很快倾身上去像要给他一个吻。

我脑子一炸——我师傅当我是空气。
旋即溜走,出门到转角找风吹,也找到了小哥。现在资料全面,只差黑瞎子说话。盲冢一定要下。

过一会儿黑瞎子也来了。我给他烟,他接了,但没有点燃。
我想到黑瞎子家里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些天南地北来的古董,于是就想问他,也许有什么故事。

“这是我家族留的。”他站在逆风的一角,仍然在笑,手指留在自己的心口的位置,“没故事,只是它从草原深处来,只要我在,它就得在。”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黑瞎子看了一眼闷油瓶,笑得有些奇怪,“你想知道的一切,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风很大,我知道,他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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