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三

web:川川湖海的怪

/重启瞎脑/希望今晚这颗糖就过期/
/黑花/

小花的伤口都扎得不深,但数目众多,有些地方模糊得几乎辨别不了有多少层伤,每一刀都避开要害。就凭我肉眼看就知道单靠搏斗绝对不能变成这样。
汪家人的手段我们都是清楚的。他们并没有挑断小花的手脚经脉,但他的四肢痛觉敏感的地方都有一圈圈的划痕,只能是在清醒下虐待的。

自从胖子一句“你那限量款维密内裤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人声了。
瞎子还在给小花包扎伤口,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我偶尔给他搭把手。这种伤不能用他平时的处理手法,牵一发而动全身,很麻烦。小花意识又不明朗,更何况伤口结痂和衣料纠缠在一起,目前的医疗条件最好还是不要动。黑瞎子难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趴下来听他的呼吸,等到黑瞎子觉得可以了的时候,三个人脸上都有了汗,而小花也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平躺在墙壁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花微微蹙着眉,还是那么无助和可怜。他可能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和他汇合了。

我现在是再也笑不出来了,除非一道雷瞬间把我们穿越回北京城,把小花送进急症室我才能长舒一口气。黑瞎子最后把外套脱下来罩在自己和小花腰上连接固定好,让我叫醒两位备用人力机,居然就一脸浅笑地把他抱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掌着他的屁股,衡量胸膛之间贴近的距离,让小花下巴搭在他侧颈,两只胳膊正好从两肩上垂下来。

我走在最后面,提防小花的手刮到粗糙的墙壁。中途他像是醒了,我听到几声低低的哼声。黑瞎子停顿了下,把一只手掌轻轻放到他头顶上。
我抬头看着小花露出的半个头,他到山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头发跟那群汪家人一样没有剪。沾着些泥土和血污的几缕贴在惨白的脸上,跟着瞎子的动作颤了几颤。

瞎子在他耳边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手上顺了几下后脑勺,轻易的化解了那些挣扎的趋势。
我再抬头时,我只能看到小花的一点轮廓,他的脸已经整个扎进黑瞎子裸露的锁骨窝。

四周寂静得水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们都按部就班地往前走着。空气里夹杂着微不可闻的颤音和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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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从来不会让人看透他软弱的一面,他在我面前永远是笑眼弯弯,轻松自信的样子。他们把这样的小花折断摧残了,我恨不得立马活剥了他们。

我知道小花是因为看到瞎子后终于不硬扛了,又是疼又是委屈,于是这段时间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
小花从绝望中醒来,发觉自己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是一件令人宽慰的事情。

我只能偷偷把手电调低一格,假装自己不存在。

突然听到瞎子断断续续用气音说着,
“我在。”
“没关系。”
“再订一个。”

订什么?我好奇地往前凑了凑,就听见小花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一会儿是什么没了一会儿瞎子,一会儿戒指的,我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听懂。小花的意思应该是说瞎子和戒指都没了。瞎子拿头蹭了蹭他,居然无比温柔的说了一句,“乖。”

我再也不好意思在他们后面凑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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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轮流抱着小花往塔下走,只祈求不要被汪家人追上,不然免不了是几场恶战。虽然在救下小花的时候我们用卑劣手段给了焦老板重创。但由于我们没有装备,又要保护小花,走回头路是最快的也是最不保险的,游击战都没法打,几乎只有打着挨子弹的份。
我一直担心瞎子眼睛受不受得了,但当务之急是带小花出去,希望小花一定要坚持到出山林的那个时候。

在这个塔底是我第一次听见小哥和瞎子的彼此称呼,特别是瞎子,一向只叫小哥“哑巴”。当他说,“张,要活的。”言简意赅,像是小哥会说的话,他们这样简短的称呼,倒让我感觉到某种秘密组织的执行力。是危难时刻的,是认真的。彼此之间的默契。

后来我忍不住问起小哥。
“瞎子会用医学手法顺着肌肉结构在人活着的时候把他的每一块肉割下来。”
他说得很平静。我一阵鸡皮疙瘩,心想莫不是曾经这样做过吧,实在想不出瞎子和什么人会这样苦大深仇。闷油瓶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是他说过的。”
“如果有人敢动解雨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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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望了望新月饭店的方向,那个时候下地,明明还是在开玩笑吧。

/碎碎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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