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三

web:川川湖海的怪

/还没开始写的正剧的番外/
/这次先不取名字了发现取名字的文极容易坑/
/交代一下前事/
/德国小岛/初愈/ooc


听说小花要和瞎子去海外住一段时间,我第一反应惊讶之外,居然更多的是欣慰。前一年还口口声声跟我说桃花源在心里,转眼就跟人跑了。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要认真,两人是准备去度蜜月,顺便等着复杂的司法程序办下来,德国法律刚刚生效,还有不少漏洞和程序要走。回国的时候还准备登记注册结婚证明。相比较之下,我和小哥就过得太糙了。

也不知道忙成什么样了,南方一些跑腿的小事情都落了几件到我身上。
——师傅予你一件重任。他凡是以这句开头的微信,我都隔天再回他。而我跟他说我会来北京,他也隔天再回我,说成,我让人来接你们。结果我已经在去他家的路上了。

我根本看不出小花生了那么大一场病,只是更加苍白了,嘴唇却红润润的。屋里开着暖空调,他穿着露出锁骨的松松垮垮的长衣服,盘腿坐在电脑前玩泡泡堂的万圣节模式,吃到泡泡里的加速技能的小花微妙的表情要是放大夸张化就跟屏幕里的大圆头一模一样。

我们来的时候微信通知了他,没想到他已经泡好了茶,见到我们笑了笑,也没关游戏,打趣几句,小媳妇似的去给我们端茶倒水。
一场病初愈,他人反而发胖了。和以前相比还是瘦的,但总归还是要比瞎子出事那段时间圆润了不少。

闹腾劲过了大家也累了,到回忆里就越聊越沉默。小花中途吃的药里有助眠成分,窝在沙发上跟我们聊着聊着就睡着了,黑瞎子把他抱进屋,这个过程大家都没说话,只是黑瞎子刚转身,那小半碗剥好的巧克力味瓜子仁就一掌进了胖子的胃。

小花睡下了,黑瞎子就带我们去院子里转转,有几盆秋天开花的树正在吐苞。有几株黑瞎子也叫不上名字来,曾经他是那种挖墓的路上还处处留记号要回去挖草的人。看来只要是地里的东西,他总有感兴趣的。他甚至说如果可以,让他逮到机会就愿意去修地质学。
我心想千万别,您老人家倒是活到老学到老了,老担心祖国教育问题,这得祸害多少祖国的花朵学上歪门邪道或者直接休学转业。

黑瞎子得意的把我们往小路引,给我们展示他新倒腾出来的场所,屋后面那堆杂物被清理了,弄出了个仅够我们几个落脚的小院子来,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几个小的木板搭建的避雨处,旁边还有个空空的小碗。就问他。

他说是老有猫来偷他们家晒的腊肠,小花本来是亲小动物的,但是没心思也没时间养。黑瞎子又说,现在小花只要呆在他家院子里看书晒太阳,猫一来他就知道,也不去捉,就鼓着眼睛用余光追着猫跑,猫跳房梁,他的眼皮也跟着跳。一周下来得和猫眼神交汇发生好几场隔空大战。

可可爱了。
黑瞎子回味一番,拖着下巴做总结。我跟着点头,确实很有画面感。看来小花在家里是真的闲,我以前还担心他这种被逼成工作狂魔倾向的人突然过起平淡悠闲的小日子会不会有什么不适,也许是那场病的缘故,又或许是这个人的缘故。相比之下黑瞎子忙太多了,但有趣的是,据小花的伙计说,黑瞎子现在其实是解家顾问,凡事他都经手,按他在地下的小时价拿工钱。

我在杭州的时候了解到的是黑瞎子本来只是在解雨臣病中帮着人着手解家事务,后来帮佐是好让人能早些甩手北京这边的事情跟他走。
可伙计是个聪明人,跟黑瞎子一绕二绕,不仅打给他一笔可观的数字,笑嘻嘻说这是扣掉那栋海边别墅和杂费剩下的。解当家字一签,搭把手一批准给个正正经经的名份,俨然成了解家二把手。
房子是伙计找的,实际上他不知道多少要多少钱。他们俩本来就心照不宣,也没认真提钱,小花并不在乎包下一切,可黑瞎子就不一定肯接受软饭。不仅保全了所谓的男人尊严,解雨臣还乐呵呵的窝在他的大院子里往他背上一靠,省事又安心。

我说你们不是过几天就走了吗?听说机票都打点好了。
黑瞎子皱着鼻子笑,你哪来这么多听说。
哦,我和吴邪还以为这是今年见你们的最后一面,不是的话这箱牛奶我们就先拎回去了。旁边的胖子接过话茬,一点没客气。

黑瞎子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处理不顺,解雨臣还不能完全脱离,他要做到万无一失,确保撒手三个月不会出什么大事,要隔海电话指挥需要培养各个岗位的人手,处理好后半年的生意。经商的大道理在黑瞎子口中讲出来确实有点怪,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还记得当时小花的语气和表情,我的桃花源只能在我心里。
如此看来,还在另一个人心里。失而复得的东西总是珍贵的,那之后很多东西能浮到水面上来,让他抓着靠岸。而这个人有种将之变现的魔力和决心。我一点也不怀疑,因为小哥也是这样的人。认准的东西他会允许自己走上一生。爱的神秘比死的神秘还要大些,这是黑瞎子嬉皮笑脸背后默默的话语。

我们出大院的时候,瞎子二楼的窗帘已经拉上了。我们自己推门把车从院子里倒出来,顺便在路口拦下了抱了一堆资料,拎着手提电脑包往里走的小青年。我之前说的那个伙计就是他。
他隔着车窗打量了我一下,站直了问好。
看来有很多事情还是解雨臣亲自下决定掌握全局。胖子难得好意的告诉他小花睡了,他进去要挨揍的。
结果他认真看了看表,自信的朝我一笑,说解当家大概过一个小时就能醒,他先找黑爷。
伙计看上去每次都是这个时间来,他们这种模式,我意外的觉得很安详。我想到阿宁之前说过黑瞎子有多么不好沟通。小花用人有他自己的一套路数,黑瞎子这样的人居然能正常的跟他们沟通,没有把人给逼疯,也不知道是退步还是进步。
我趁着看后视镜的时候飘忽的回头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头看那一眼。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我是真的羡慕他们。一切都好,北京大部分叶子要在霾的笼罩下凋零了,黑瞎子的小院子里还是一片碧绿,甚至要开花了。

他有本事从灰蒙蒙的黄褐色中找出一点星火出来,将手心里人移栽到清澈透明的蓝色水波中去。凭着清净而温沉的执着,一念无悔的心。

胖子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快点开,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狠打方向盘把车甩到沥青公路上朝西方奔去。我始终没朝他提,我想他也知道。我早就明白世界上还有很多的雨村,安宁的避难乡。寻找桃花源的人何其的多。来来往往不同的人停驻休息。而这些人大概最终还会走进宿命大火里,把脉管点满鲜花和荆棘,像我此刻一样。

我希望他们是极少的例外,而我,打起精神把车开进最后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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