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三

web:川川湖海的怪

《行星》02



02 脱衣服

夜深,处理了一下事情就亲自去找黑瞎子。不料解贺瑞好像找他有事情,带着人堵了门。
解雨臣百无聊赖地走回自己房间,一会儿派去盯梢的小伙计过来报告说人貌似要走了。
来来回回走过去又碰了壁,闪身在一个隔间里,看到人走干净了才过去,动手敲了几下门。
里边的人向内打开门。
不料解雨臣用力把门往外拉着,硬生生地只打开了一条很窄的缝隙,低头朝外一看,解雨臣防狼似的透过门缝盯着他,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黑瞎子开门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力。
心里犯懵,毕竟解雨臣一条胳膊还伤着,最后僵持之下是黑瞎子大力拉开门,伸出一只手把解雨臣拽了进去 。
解雨臣刚刚成年,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孩儿一般被黑瞎子握在手里,不安分地动了动,要他放开。

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有点小脾气,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脾气从何而来。就听见解雨臣拔高声调, “三顾茅庐啊齐先生。”抓了抓自己胸前的毛绒领口,不客气地往里走。

黑瞎子看着他的反客为主,毫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啪”一声把房间的灯关了,年代久远的阁楼难免开关有些刺耳。
解雨臣惊讶地扭过头来,定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你关灯干嘛的字眼。
黑瞎子黑暗中看了眼人的反应,有些好笑地勾勾嘴角,拉过床上的登山包伸手开始在里边盲目地翻找起来。没管解雨臣,故意压低声音道:“关灯还能干嘛?”

当然是睡觉啊——解雨臣默默在心里接了一句,正当要伸腿一脚踹在黑瞎子脸上的时候,只借着窗边微弱的光见男人从中掏出一叠扁扁的,像垃圾袋的东西。转身往窗口上糊,动作有条不絮。
老屋窗台低,窗顶也低,黑瞎子手伸到最长不用垫脚就能轻松够到,贴了小半会儿,转身给解雨臣递眼色,“过来帮下忙呗。”

眼睛已经完全能适应暗夜,解雨臣抱臂半倚在墙上,把腿伸得直直的。微眯着融着笑意的双眼看他。心里一清二楚,黑瞎子目前肯定会被人盯着,这样做才能保证他和自己相见不被发现。讲道理这个人可能存有这种习惯,而刚刚解贺瑞在的时候他没有布置,一种可能是人来得急他还没空整理,另一种可能是他并不想让那人知道。不想让人知道……
听见黑瞎子说话,他朝他踢了踢腿,理直气壮的骗,“我不会。”

黑瞎子就望着这位小少爷笑,心说贴个纸都不会,分明就是不想干活。也不计较,回头一手捻住一边,张开手臂成一个大字型,撕拉一声把背胶撕掉。成了。

“你不会我以后可以慢慢教你,糊窗口这个技法不只这个用处,不同的纸,不同的窗台。都有用处。”
房间彻底暗下来。
解雨臣心说谁要跟你学,旋即想到之前他们那些讲好的事。居然还真不是客气话,放在心上了?正有些想正视面前这个人道个谢。

只见黑瞎子手脚麻利地斜着身子重新开了灯,晃得他有些眩晕,再睁眼时黑瞎子已经坐在床边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他笑,“过来,脱衣服。”

白了他一眼,正经不过三秒。解雨臣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一边拉下拉链一边动了动羽绒服就从肩滑落到手臂。长长的拉链分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小房间里异常刺耳。
他和黑瞎子已经挨得很近,坐下来把受伤的手臂往黑瞎子身边凑了凑。
黑瞎子也不逼他把外套全脱完,目光火热地撞了一下,挪开。
黑瞎子笑,伸手抓住面前的手臂。
净白瘦条,紧致的肌肉包裹着骨架呈完美的弧度延伸,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被他握在手里。哑着声音撩他,“离这么近,你让我怎么弄?”

没等解雨臣反应,他把脸凑近端详了一阵,有些抱怨地说,“都不自己处理一下?解家伙计都是吃白饭的?”

“我没有伙计。”解雨臣内心暴怒,“你快点弄,别叨叨。”
黑瞎子闻言啧了一声,笑他,“不争不抢,没有伙计,还这么自信能赢,我真是小看您了。”

正要发作,转头看见一张特别认真的脸。
“小九爷,我现在要把你伤口拨开重新洗一遍,没带麻药你只能忍住了。”
解雨臣哑言。任由黑瞎子的手摸过来把他的羽绒服外套扒了,甩在旁边椅子上。

从酒精清洗到上药也是疼得他出了几层细汗。

黑瞎子目光一斜就能看见他胸前若隐若无小小的凸起,黑色背心贴着流线型的腰身,在疼痛下有些紧张,整个人都绷紧了细颤。

“你特么的确定你是医生么,我生下来处理过的外伤就从没这么痛过。”
“德国学位。”
“哦。”
“小九爷,您过奖了。”

不要脸。

看见解雨臣在最后缠绷带的时候开始单手按起手机来了,知道人基本没事了,慢条斯理的拨弄着蚕丝般的纱布,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中途解雨臣来了个电话,当着黑瞎子的面就接起来。在窗前踱步。

伤是怎么弄的,解雨臣没说,黑瞎子也不问。

“伤得不重,再拖几天就五级伤残而已。”
黑瞎子冷笑着总结,看着刚挂了电话的解雨臣 。直截了当地问他,“你在计划什么。”
解雨臣眸色里染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云淡风轻,扬着下巴盯着他看。
“我不希望这个计划里,”他顿了一下,“没有我。”
“现在有了。”
把翻盖手机握在手里啪的一关,解雨臣笑眯眯。伸着胳膊凑到他面前,声音里明亮的少年气。“最后一点,裹好了。”

又没话讲了,解雨臣简单给他交代了几个可以找到他的途径。

解雨臣扯了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就给自己披上,低头找着袖子就伸手往里钻,黑瞎子站在一边给他顺了顺,让他受伤的手也顺利地穿进袖子里。

原本以为会有一丝感激的眼神,就只看见解雨臣慢慢地把嘴角翘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你送我出去吧。”
“走 。”
黑瞎子几乎没什么表情,抬了抬墨镜,走在他前面。他决定了要做解雨臣计划里的一环,倒不介意偶尔做得稀里糊涂。

怕什么他永远无法完全拥有解雨臣,近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

解雨臣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吸了吸鼻子,手往宽大袖子一缩,就抬脚跟着他脚后跟走。

一出门,转弯处迎面差点撞了人。大眼瞪小眼,唯独看不见黑瞎子眼里什么神色,心里跟明镜似的把解雨臣往墙上一捋。护着。
笑,转身问他,“你要先走?”

“是啊,”解雨臣还是那副脸色,把他竖在他面前的身子一推,看了眼身后。得逞地笑笑。“自己解决吧。”
黑瞎子转身看了看背后的解贺瑞。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在解雨臣脸上扫来扫去,试图在他脸上找点些线索,叹了口气,一抬手给个空子就把解雨臣放走了。
得。
背锅了。


最后巧舌如簧给事情留了步余地。
回去把纸窗帘一扯,蒙个屁。躺在床上给人发短信。之前话说开了两人早心知肚明,懒得细说。心情烦躁,眯着眼睛乱打一通。

“你真要我跟他断了关系?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打进内部,一个人直接干了他。”

“护点肾吧黑爷”
轻飘飘六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操。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硬生生掐了可能性。把手腕往眼前一搁,睡衣带子都笑得抖了三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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